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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无论如何是要记下的了。

昨天上午第四节语文课，你的最后一节课。

之前似乎有传言，但谁也没有关心，因为我记得你说过：“怎么样，我也签了三年呀。”

三年呀，对啊。怎么着，你的离开也是我毕业后的事了吧？

可明明三年才过了一半，你就在跟我们说再见了呢？

我不大，书还没读到大学，认识的老师也不会太多（一般都是一教就教毕业），你却是那其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。

去年学校扩招，有了许多新老师。你就是其中有一个。

一直以为语文老师，果然还是应该老些才会厉害。就如同看中医。

你第一次走进教室时，我就想：“啊……”没戏了。再看看第一次月考班级语文平均分在年级上的排名——啊，彻底没戏了吧？

可我错了。

进入高二的两次考试，语文平均分在年级第一——班上没有一个人相信。

第一次时你说：“运气，运气啦。”好吧，理科我们班在第一算是运气的话，你教的另一个班在文科也排第一算什么呢？第二次又算什么呢？你哈哈笑过。

于是当全班同学认为“语文啊，蒸蒸日上啊，哦耶~！”时，你说你要离开了。

我们知道，这无关于责任，这就是现实。

你说：“现实很无奈。”

你还说：“这是我最后一条路。”

你说到你的曾经，是如何不甘于教小学，不甘于教初中，最后在去年终于教上了高中——也就是我们，却不得不在一年半后离开。

“我不会再继续我的专业了。我得去考司法。”

“你们是我教的第一届高中，也是我教的最后一届高中。我很遗憾，没把你们教到毕业。但这就是现实。”

听到这里，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
造成你离开的原因很多。你妻子没办法移到温江来；你妻子那似乎不太容易医好的病；还有五月的地震——江油是重灾区；还有你的年龄。

“她最瘦的时候，还不到70斤。”

“我明年就35岁了，必须得过司法考试。”

……

下课铃响了，有同学喊：“起立！”

“老师，再见！”

“同学们，再见！”

我们坐下，你轻轻地把门合上。教室里很安静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该来的总是会来，不该来的依旧会来。

年年岁岁花相似，岁岁年年人不同。

没有人在过去曾经想到过今天，这就是现实。

残酷得让人无可奈何。

但我还是想说。

王老师，王金洪老师，谢谢。还有，再见。

或许我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，要记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，但我不会忘了你，哪怕只是一个名字，或是离开时你那逐渐消失在门后微红的脸庞。